破釜沉舟：西楚霸王的创业史（2）

国学成语，浓缩历史精华；曲径通幽，遇见不一样的“中国”。

上回说到项羽带兵渡过漳河后，项羽下达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命令：凿沉船只、砸破炊具、烧毁营舍，每人只带三天的军粮。

此举用意很明显，士卒要拼死决战，有进无退。

更值得一提的是，项羽刀锋指处，是名将世家出身的大秦名将王离。那王离不是旁人，正是项羽的世仇，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的孙子、秦朝名将王贲的儿子。

家仇国恨，焉能不报？项羽军队一到，就围困了王离，随后与秦军先后九次作战，皆大败秦军，不仅截断了秦军的通道，而且杀死了秦军大将苏角，俘虏了王离。秦将涉间宁死不降，自焚而死。

战斗开始，赶来救援的诸侯各国的将领都在营垒上观战（作壁上观），而楚军则以一当十，喊声震天，奋勇杀敌，势如破竹，诸侯各军大为震恐。

等到秦军溃败，项羽下令接见各诸侯将领，他们进入辕门后，无不膝行向前，连头都不敢抬。

巨鹿一战，项羽名震华夏，各路诸侯都纷纷表示听从指挥。

随后，项羽决定彻底解决章邯及其部从。此时章邯驻扎棘原，项羽驻扎在漳水南岸。此时的章邯已勇气尽失，连连退兵，被秦二世数次派人责备。

章邯担心获罪，派长史司马欣到咸阳向胡亥汇报请示。结果一连三天，赵高都拒绝接见司马欣，而且有不信任的意思。司马欣害怕了，担心被赵高追杀，于是另辟蹊径逃回了军中，向章邯报告了“出差”经过，并提醒章邯说：“有赵高在，将军无论输赢，都不会有好结果。”

此时，陈余也派人送来一封信，劝章邯倒戈一击。信中说当年秦将白起、蒙恬都战功赫赫，然而都死于非命。将军在外带兵三年，折损兵将十万多人，赵高担心秦二世问罪，必然会把罪过都推在你身上。更何况现在上天要灭亡秦国，你是要联合诸侯共同抗秦，割地为王，还是连同老婆孩子一起受死呢？

章邯进退两难，秘密派人到项羽军中和谈，但双方分歧太大，无果而终。项羽随即派蒲将军带兵攻打秦军，秦军兵无斗志，再次战败。随后，项羽又率领全军在汙水攻击秦军，“大破之”。

章邯知道再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再次向项羽求和。而此时项羽也面临着军粮不足问题，于是答应了章邯的请求。章邯见到项羽，痛哭流涕，诉说赵高对他的排挤，项羽好言抚慰，封章邯为雍王，安置在楚军营中，而使司马欣为上将军，率领秦军为先行部队向前进发。

大军到达新安，出了乱子。这是因为楚军士兵多有服徭役或者屯戍边的经历，当年路过秦中地区时，秦中官兵对他们多有侮辱。如今秦军兵败投降了，灰头土脸，楚军于是像对待奴隶一样呼来喝去，并随意折磨侮辱，这引起了秦军官兵的强烈不满，他们三五成群围拢在一起窃窃私语说：“都怪章邯将军骗我们投降，如果打败秦国，还能算是好事。如果失败了，咱们的家人肯定都被杀掉。”

不满的议论声引起了诸侯将领们的警惕，于是报告了项羽。项羽觉得问题严重，就召来黥布、蒲将军说：“秦军官兵众多，虽然投降了，但心里并不服气。如果到关中后不听号令，那就危险了。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他们。”

于是，当天夜里，项羽命令手下突袭了秦军官兵，把20多万降卒全部坑杀在新安城南，只留下了章邯、司马欣等几位高级将领。

至此，项羽起兵不久已杀孽深重，除了这20多万名秦军士兵外，此前，项羽曾受项梁之命攻打襄城，襄城坚守不降。项羽大怒，破城之后，守城军民被全部坑杀。

所谓杀降不祥，项羽的残忍之举不仅给自己留下了千古骂名，更给自己和江东八千子弟制造了一个可怕的对手，那就是被他坑杀的20多万秦军的家人和朋友，他们从此恨透了项羽，并伺机猛烈复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国学经典欣赏：

项羽已杀卿子冠军，威震楚国，名闻诸侯。乃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渡河，救钜鹿。战少利，陈余复请兵。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沈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於是至则围王离，与秦军遇，九战，绝其甬道，大破之，杀苏角，虏王离。涉间不降楚，自烧杀。当是时，楚兵冠诸侯。诸侯军救钜鹿下者十余壁，莫敢纵兵。及楚击秦，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楚兵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于是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项羽由是始为诸侯上将军，诸侯皆属焉。

——《史记·项羽本纪》

（大众日报·大众新闻客户端记者 武宗义，插图：山东泰安书画名家 张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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