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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丨我的昆虫记

体娱场 | 2024-11-02 16:38:37

来源:大众·半岛新闻

□周昆

男孩子对自然界的小生灵感兴趣,这是天生的,基因里带的。夏末秋初,一群男孩子围在几个罐罐前斗蛐蛐、蹲在草丛里捉蚂蚱、举着杆子粘知了……一直以为这才是男孩子应该有的童年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工作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深入到大自然中去体会其中的乐趣,怎么办呢?干脆把“自然”搬到家里来吧。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被我从自然中“囚禁”到家里的生命,都会被安置在一个最接近于自然环境的“家”里。从一厘米的小锹甲到几十厘米的蜥蜴都是如此。家里大大小小的鱼缸和木质饲养箱堆满阳台。这些容器里面,是我精细布置的“自然环境”,从温度到湿度都尽量接近真实。就像绿鬃蜥,有攀爬的树枝,有松软的草地和躲避阳光的石洞;缅陆龟的天地则少有石头和高低错落的装饰,因为这些家伙很笨,一旦身体翻过去,就很难自己翻回来;还有锹甲类昆虫与别的昆虫很少混养,这些家伙很霸道,是绝对的圈地主义者……

伺候这些家伙上瘾,不单单是它们拥有华丽和威武的外形,更因为当你真正和这些生物24小时“同吃同住”时,不由地你会像照顾家人一样去呵护它们。

有一年8月,一位上海的朋友用快递寄来了两只“独角仙”。这是一种生活在南方的大型昆虫,拥有武士般的外形和盔甲,雄性头部有一根长约5厘米的角,是它的防卫武器。它可以搬动比自己身体重30倍的物体,是世界上按自身体重比例来说力气最大的生物。独角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甲虫,收到这一对独角仙“夫妻”,我兴奋地一夜没合眼,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它们傻乐。

10月,它们有了40多颗爱情的结晶,我也因此而狂补相关知识。11月,这些米粒大小的卵变成了一些细细的虫子。我按书上讲授的知识对腐殖土进行发酵,用来给它们当食物。随着时间推移,独角仙幼虫渐渐长大,第二年的5月,第一只独角仙的幼虫在土里结蛹。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我培育的第一只独角仙成虫破茧而出,爬上了枝头晒太阳!而我,正是从这一刻起永远放弃了在自然界捕捉昆虫的念头,因为在目睹了这些生命如此神奇的蜕变过程之后,对这些不起眼的小生物,我由衷地产生了敬畏之情。

从那之后,我用另一种方式热爱昆虫,拿起相机为它们记录生活点滴……慢慢地我发现,这种乐趣比饲养更具诱惑力。我穿上迷彩衣,背起背包深入到没有路的山林中,那里的世界更精彩!从此,我只用相机记录,用眼睛欣赏,再也不用捕捉网打搅它们。

我在山林野地中考察,拍摄了大量昆虫照片,记录了多种昆虫的成长故事,在心里形成了一部昆虫记。我还经常捡到一些死亡的昆虫,它们完好无损,就像停在时间上睡觉。我把它们带回来,用复杂的工艺做成标本,让它们的躯体得以永生。

后来,我用大量图片和自己制作的标本、山间捡到的动物化石等开设了一所生物多样性博物馆。我又把这些昆虫们“养”在我的家中。常常有孩子们来参观博物馆,这些大自然中的精灵们很多野外已经罕见,这些图片和标本,给孩子们带来了丰富的知识补充。那些在城市里出生的孩子睁大眼睛不停询问和惊呼,我知道我的昆虫们变成了他们心里的一粒种子!

责任编辑:孟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