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琐忆

“葫芦”谐音“福禄”，寓意幸福美满，吉祥如意，多子多孙，也是“八仙之首”张果老变幻莫测的法宝。

  葫芦是一种藤蔓类植物，其枝蔓十分发达。对生长条件从不苛求，只要有一个水分充足的地方，就能自由生长。常常爬到草垛上，叶子片片翘起，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绿色小山上的层层梯田。葫芦开花了，那洁白的小花就像一个个小喇叭。在微风吹拂下，朵朵五角形的小白花，翩翩起舞，仿佛在向你点头致意。顽皮的葫芦在东张西望，左右摇摆，来回晃动，就像荡秋千的顽童。又仿佛在向你诉说着什么。

  记得小时候，父母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饭后就在草垛旁打折子（一种囤粮食的物件，到集上卖了贴补家用）。我和两个妹妹就在旁边玩。母亲常常给我们讲孟姜女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孟爷爷在家里栽了一棵葫芦，葫芦蔓爬到邻居姜奶奶家里长了一个葫芦。葫芦成熟了，孟爷爷从姜奶奶家摘下了葫芦。这时奇迹出现了，葫芦变成了美丽的小姑娘。两家都没有孩子，都争着要，最后还是小姑娘解了围。孟爷爷亲手栽，姜奶奶家里长，于是就叫孟姜女。从此两个老人共同抚养这个宝贝娃，孟姜女孝敬两位老人，最后她为找丈夫范喜良把长城哭倒了。每当母亲讲到这里，我就不自觉地望望爬到邻居家的葫芦，不知道有没有小姑娘出现。

  母亲栽葫芦主要为了做水瓢或者面瓢用。葫芦熟了，父亲摘下来剖开后放在煮地瓜锅里煮，地瓜熟了，葫芦也熟了。这时母亲就拿出来凉透，把葫芦肚子里的肉分给我和妹妹们吃。种子得晒干了留着来客人吃。那时粮食不够，每到葫芦肉熟了，就是我和两个妹妹的盛宴。葫芦煮熟后就不变形了，母亲用来舀水舀面很好用。瓢多了母亲常常送给邻居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渐渐长大，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再后来父亲种了六亩小麦，当年收了三千多斤。从那时起，母亲煮的葫芦肉我们就不吃了，但是母亲还会在草垛旮旯里栽上几棵葫芦。

  有一年，母亲弄来可以吃的葫芦，用猪肉炒了，我们都当了新鲜事，但没有以前的葫芦肉好吃，不过尝个鲜罢了。

  小妹夫在我们场院里种了一些可以做工艺品的特色葫芦。它们有的像孙悟空“装天”的宝贝，有的像熟透的西瓜，还有的像三粒花生般大，小巧玲珑。小妹夫手巧，他以电烙铁为笔在葫芦上作画，不一会儿就有了笑容可掬的弥勒佛、飘飘欲飞的七仙女、腾云驾雾的老龙王、吊睛白额的大老虎等形象逼真、惟妙惟肖的作品，常被人抢购。

  和妻去山东大学送小女儿读研时，顺便去趵突泉公园赏泉。突然在陈列室里看到两个很特别的葫芦。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圆圆的肚子，大约一米长的把，整个身子呈现暗黄色，就像草原上的冬不拉。周身雕龙飞凤，彩云飘逸，让人感觉庄重大气，爱不释手。看桌牌原来是一位大师国庆献给祖国的礼物。据介绍，龙形图案寓意国家“龙腾五洲，华夏腾飞”，凤形图案寓意“凤舞九天，祖国昌盛”，合起来即“龙凤呈祥”。

  难怪陆游曾经感叹：“葫芦虽小藏天地，伴我云云万里身。收起鬼神窥不见，用时能与物为春。”愿我们老百姓像葫芦籽那样，在祖国怀抱里时刻享受春天的阳光。

（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