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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城市复调,敲响回忆之门——李明《逐浪时代》《波螺油子》新书分享会在青举行

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2025-03-02 23:21:27原创

学者李明的新作《逐浪时代》《波螺油子》日前分别由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同期面世的两本书,分别叙写了青岛的商人社会形成史和百年波螺油子上的过往故事,无论是1898到1948年间青岛新城的商人、商帮与商会,还是地理、时代、人际相互错位的“波螺油子”,其笔下城市生态的时代落点,皆是居住于其中的芸芸众生。当旧日的地标风貌逐渐消失,我们又该如何重返现场,留住一份曾经鲜活的历史记忆?3月1日下午,李明做客良友书坊·塔楼1901,以《逐浪时代》《波螺油子》敲响青岛往事的回忆之门,分享他城市书写的复调。

重返现场,历史叙事中的互文与复调

李明在《波螺油子》开篇写道:“用一个比喻描述作为样板的青岛城市化,其有些类似于20世纪中国城市化的一把游标卡尺。卡尺的标准,是欧洲19世纪城市群亦幻亦真的轮廓线;卡尺的校准对象,是东亚海岸线上的贸易与人居群落,后者初始称商埠,后来叫城市。天南地北与经年累月的叠加,导致不同城市面貌各异,但现代性的植入与变异路径,却大致相同。”

这段话恰与《逐浪时代》的首段形成了互文对照——“回头看青岛,一个商人社会不过百年的进行式,履历表上有惊无险的踉跄旋即在地覆天翻中瓦解冰消。后来者看见的过程与结果都不真实。胶州湾畔,一座日见丰满的青岛新城通向平滑之门的钥匙,一直不在操着不同口音的商人手上,也不为庙堂之中如过江之鲫般穿梭的衣冠楚楚者掌控。那么,半个世纪间气喘吁吁的喧闹与疼痛根源何在?”

活动开始前的媒体采访中,谈及涉足城市金融生活史的书写,《镀金时代》之后再出《逐浪时代》,李明说自己“其实从没计划过”,“写商人是因为当初市工商联说全国工商联要来青岛参观,市南工商联让我帮着写一个两千字的简介,那时开始疫情了,我也没事干,就从这两千字做到现在。”李明表示,此前没有人完整地梳理过青岛商人的历程,而他当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文人和城市的联系上,因而这些材料对他而言“比较新鲜”,“大部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研究中李明发现,早期青岛最大的特点是商业,“我觉得用商人社会来描绘它特别像。这个城市没有更多人文性的那种东西,它出现的原因,模范殖民地也好,后来日本管治期间的一些工商业的发展也好,都是推动这个城市最大的力量。”

近年来,李明的工作主要转向商人、商帮、商会、城市金融等领域的爬梳,探究早期青岛商业社会演变的过程,书写城市金融生活史。“历史写作到现在,其实跟在黑暗的小屋里来回走动的感受差不多,”活动现场,李明感慨于上百人来见证新书分享的过程,对参会者表示了诚挚的谢意,并表示,正是因为业界前辈、同好朋友的努力,才能把个人关于城市的记忆一点点留存下来,“每一个人用个人的力量,用每个人的记忆去把一点一点的真相连通,去发现我们这个城市的成长路径,去发现那些最普通的人在城市进步中所贡献的力量,以及他们的欲望,希望、挣扎,可能我们能看见的这个城市就更平易、更亲切,也更像我们自己的生活。”

《逐浪时代》:以常识描述历史,会更接近真相

中国海洋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马树华认为,李明文字中的画面感和场景感特别强,是“用画面感来构建青岛城市文化交融的一个场景”,书中有很多细节令人感动;其次,《逐浪时代》的结构特别有意思,用各种“气”做章节标题,包括湿气、雾气、习气、火气等,构思很巧妙,尾声也特别精妙,“给我们留下了非常广阔的想象空间,后面关于商业的历史画卷如何展开,给我们留了充分的研究余地。”再者,历史叙事常常是宏大叙事,注重制度的书写,不太注重文史的交融,而李明的作品“给我们一个非常好的文史交融的一个示范”。马树华觉得特别可贵的是,提起青岛的历史和青岛史的研究,人们常会把对过去的描述做成一种猎奇式的书写,“但是李老师的叙述特别让我感动,他是非常有常识地来讲这件事情,突破了以往对过去这些人物的猎奇心理。尽管他很谦虚地说我们很难捕捉到历史的真相,但是我觉得,从常识的视角去描述过去的历史,他会更加接近真相。”

近代工商金融史作家贺伟对李明创作中的艰辛感同身受,“这个书写作的时间只会占 1/ 3, 2/ 3 的时间用在档案的爬梳和资料的整理上,这个东西是最费脑筋的。但这是大厦的基础,没有真正完备的档案,没有这种披沙拣金的精神,是不可能写作这样一本综合类的经济著作。”活动现场,贺伟简单梳理了青岛早期商业发展的脉络与流变,爬梳了华商的起源、发展历程,并阐释了自己的见解。在贺伟看来,作家写历史不是鸟瞰时代,而是要走回过往,不是戏说,而是要细说。唯有披沙拣金,每一个人物才能鲜活起来。“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李老师内心有时候很痛苦,因为他要站在那个时代反复和他们对话,这样才能梳理出那个时代的真实性。”写作五个要素‘何人’‘何事’‘何地’‘何时’‘何以如此’中,最难的是‘何以如此’,贺伟认为,这本书最大的贡献是,李明通过自己的爬梳,通过这些人、事、地、时间总结梳理出了“何以如此”,“何以如此华商会产生,何以如此华商会慢慢走下去,何以如此我们的商帮和商会不断地壮大。”

《波螺油子》:以个体经验的烟火气,再现文化场景

青岛理工大学建筑与城乡规划学院教授徐飞鹏表示,李明写《波螺油子》“把这么多史料串到一个街区里面很难很难,通过城市留存的遗物,把人文的、过去整个街区的演化、演变的史料串起来,讲故事讲成一本书,值得鼓掌赞赏。”在徐飞鹏看来,李明比搞工科专业的他自己“高明多了”,“他的思维,他的视点是多维的。这本书是以现存遗产,就是波螺油子和留存的建筑与街道作为一个框架或线索,来引出这里面居住的人和故事。它这样的路径,以城市里面的道路、建筑这种延续的发展来查找它的历史、人和故事,这是真正的历史应该有的东西,因为人是第一位的。”徐飞鹏对李明的笔触印象深刻,认为这本书呈现了活跃于市井的生活气息,以浓烈的烟火气,通顺、生动的语言把故事描写出来,“李明作家这本书我是大加赞赏的,我也在找我要想的东西。力争在‘缝’里边保护点城市记忆的东西。”

在原青岛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展二鹏看来,李明是有情怀、有知识、有使命感的学者,他认为《波螺油子》一书再现了老青岛那么多生动的生活场景,让他重新认识了青岛的波螺油子;“波螺油子消失了,非常遗憾。但是谢天谢地有《波螺油子》这么一本书。”在他看来,书中有很强的文学性,“带来了一种回归感觉”,而且编织性很强,表达了非常强烈的历史信息。“从李老师的书里我们感觉到,波螺油子不仅是一条路、一个地段、一个社区,更是一段令人永远回味的文化场景,是青岛城市化发展过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片段。而且我特别想说,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契约,很多喜欢文化、历史的人,对我们这个城市有感情的人,一种对街道、对市民生活的一种包容和尊重。这是一个契约,这样的城市才能成为真正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良友书坊文化机构创办人、青岛文学馆馆长臧杰认为,《波螺油子》非常明晰的特点是个体进入,“李老师通常的写作虽然有一些个人的主观感受,但很少会把自己的个人历史带入他的文本叙事当中。他在《坍塌的玄秘塔》一节中就留有一个等待的结尾……”在臧杰看来,像青岛市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和历史街区保护规划等法规政策的出台,都有赖于一代一代的学者和专家非常实际的努力,“而从城市研究的角度来看,如马老师所说,青岛的文化研究要进入一个更大视角,同样也经历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自我丰富与更新。任何努力的实现,都有一个等待的过程。只有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一个维度一个维度地把更多的个体经验带入到历史书写中,才有一个更鲜活生动的研究的未来。”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责任编辑:孟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