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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庆祥:全面深入理解“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丰富内涵

思享+ | 2025-08-13 15:02:27

来源: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学报

摘要

党的二十大之后,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深化党的创新理论的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

这是继续推进党的理论创新的内在要求和重要途径,是对党的创新理论所蕴含的真理性、道义性与实践性、引领性进行全面深入论证的需要,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并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需要,是推进党的创新理论有效传播的需要,也是避免对党的创新理论作碎片化、表面化与非逻辑、非完整、非科学解读阐释的需要,其目标指向是把党的创新理论的实践形态、政治形态、原著形态提升为理论形态。

全面深入理解“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丰富内涵是首要的前提性问题。“学理化”和“体系化”并不是直白且现成地呈现在人们面前的,还需要解释和理解。

二者互构共生,学理化研究阐释的内核是注重“理论提升”,体系化研究阐释的内核是建构“逻辑框架”。

应从“问题转换的学理化”“对历史经验升华的学理化”“对实践创造转化的学理化”“对原创贡献升华的学理化”“对意识形态问题进行科学论证的学理化”“话语表达的学理化”等方面,深化对党的创新理论的学理阐释;

可围绕“逻辑起点—立足基点—标识范畴—体系主干—逻辑框架—思想精髓—哲学根基”的解释框架,对党的创新理论进行体系化研究阐释,进而推动党的创新理论研究阐释从“具体论述”向“理论提升”转变,从“政策解读”向“体系建构”转变,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之科学性的新境界,以更好地解决问题,引领时代和实践发展。

2023年3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党校建校90周年庆祝大会暨2023年春季学期开学典礼上首次明确提出要在推进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上下功夫。2023年6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推进理论的体系化、学理化,是理论创新的内在要求和重要途径。”

2024年11月29日,“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要坚持守正创新,聚焦学习宣传贯彻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着力深化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这些重要论述意义重大、内涵丰富,要求我国理论界攻坚克难,把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研究阐释提升到新水平新境界。

一、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何以重要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着力深化党的创新理论包括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研究阐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首先是推进党的理论创新的需要。推进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是推进党的理论创新的重要途径,因为它是理论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能把党的创新理论提升到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新水平新境界,进而使党的创新理论达到一定的高度和深度。推进党的理论创新,可以从具体实践领域和抽象理论领域、立足中国和放眼世界、链接片断和构建整体、注重广度博大和关切深度精深、走向科学和面向大众、建构完备理论形态和注重有效引领实践的统一多维度进行,这些都需要着力深化“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恩格斯的《反杜林论》《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之最大理论贡献,就是把马克思和他共同提出的一些重大创新概念、论断与共同实现的哲学变革提升到学理化体系化研究阐释的新水平新境界,从而使他们共同提出的新观点新论断新理论达到了新的高度和深度,为我们从“基本原理”“思想精髓”“内在逻辑”“连贯阐发”“话语表述”等方面深化对“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理解,提供了诸多启示。

其次是为党的创新理论所具有的真理性、道义性与实践性、引领性,以及所实现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的飞跃,从历史、实践、世界、理论、哲学等维度作出完整而深入的学理诠释与体系论证,使其成为具有“彻底性”的科学形态,有助于提升其理论的说服力和影响力,增强思想认同,坚定理论自信。当代中国走向成功与党的创新理论有关。党的创新理论具有真理性、道义性、实践性、引领性等彻底性,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也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的飞跃。这需要以学理方式对此加以深入阐释与学理论证,以体系化方式加以逻辑性、系统性、整体性、科学性提升与呈现。马克思、恩格斯共同创立的马克思主义,揭示了人类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具有真理性;是为人民代言立言的理论,具有道义性;是致力于改变旧世界的理论,具有实践性;是实现人类解放和无产阶级解放的思想武器和行动指南,具有引领性。对这种具有真理性、道义性与实践性、引领性的理论,恩格斯在《反杜林论》《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给以学理化阐释与体系化论证,使科学形态完整且鲜明地彰显出来。对于党的创新理论,也应如此。

再次是加快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保持基本理论、基本原理的确定性和稳定性,进而巩固中国理论的主体性、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需要。为走出“东方从属于西方”的理论依附格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归根结底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应以中国式现代化为立足点,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魂脉,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脉,以建构中国自主的哲学知识体系为基点,以提炼具有确定性和稳定性的基本理论、基本原理为标志,以“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为基本抓手与实现方式。这样做,既可以保持基本理论、基本原理的确定性、稳定性,使其沉淀下来,便于理解和把握,以避免因“变幻无穷”带来的不确定不稳定之不足,也有助于确立并巩固中国理论的主体性和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

最后是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传播的需要。大道至简。通过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可以把党的创新理论中的思想精髓、核心要义、体系主干、完整逻辑提炼概括出来,三言两语就抓住本质,这便于传播。越是“大道至简”的思想理论与话语,越便于传播。例如,韩愈对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职责的总结,对毛泽东思想“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之“活的灵魂”的提炼,对科学发展观关于“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之核心要义的概括,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提升等,都属于“大道至简”,便于记忆与传播。

党的十八大以后,我国理论界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学习宣传研究阐释取得了丰硕成果。党的二十大之后,我国理论界在进行理论宣传、文本解读、学理阐释的基础上,根据党的二十大报告概括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主要内容与世界观和方法论,进一步注重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取得一定成效。然而,也存在着“逻辑起点不清,标识范畴、体系主干、哲学基础不明,内在逻辑、体系框架不严密,原创贡献、基本原理、思想精髓概括不凝练,学理深度不够,学科支撑薄弱,国际通行学术范式、话语范式对接不力”等问题。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对什么是“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内涵,并没有完全和真正搞清楚。由此,深化对“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丰富内涵的理解,属当务之急。

二、对“学理化”研究阐释内涵的理解

对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有两种理解,一是把这看作是不言而明的,直接对某种“对象”做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二是“以知其所以然”的方式对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本身”加以解读和理解。其实,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并不是直白且现成地呈现在人们面前的,还需要全面、准确、深入理解和把握。

学理化中有体系化,体系化中也有学理化。相对而言,学理化是体系化的基础和前提,体系化是学理化的进一步推进和提升,离开学理化,体系化就缺乏基础。

学理化,是由感性的具体领域进入理性的理论领域,避免对党的创新理论进行碎片化、片面化、表面化解读,注重对理论要素进行学理阐述和论证;它是运用科学方法和学术话语,解答学理性问题,提炼规律性认识,揭示理论性创新,揭示其基本原理,进行学科论证。所谓“学理化”研究阐释,其实质是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创新新境界,其内核是注重“理论提升”。它具有以下丰富内涵。

第一,问题转换的学理化,把政治问题转换为学理问题。马克思曾把农民捡拾树枝认定为盗窃这一政治问题,转化为运用哲学批判和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框架进行分析这一学理问题。政治上的坚定源于理论上的清醒。党的创新理论坚持问题导向,谈的多是治国理政实践中的问题,具有较强政治意义,需要坚守,并作为学理化研究阐释的出发点或逻辑起点。学理化研究阐释,首先要把政治问题转换为学理问题。比如“强国建设、民族复兴”,首先是从政治角度提出的,对其进行学理化研究阐释,就要把“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置于大历史观视域中,运用历史必然性和人民道义性相统一原理进行研究阐释和理论论证。

第二,对历史经验升华的学理化,把历史经验升华为历史规律,提炼出规律性认识。马克思注重从历史经验中揭示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即社会基本矛盾运动规律。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积累起丰富的历史经验,我们要善于从学理上且从历史经验中揭示出历史规律,进而揭示其中所蕴含的规律性认识。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了“五个必由之路”,即“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全面从严治党是党永葆生机活力、走好新的赶考之路的必由之路”,强调这是我们党在长期实践中得出的至关重要的规律性认识。这实际上就是从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实践经验中提炼概括出来的规律性认识。其中所讲的“新发展理念”,就是把我国发展的实践经验加以学理性升华,从而得出的规律性认识。

第三,对实践创造转化的学理化,从中国的实践创造及其成功经验中提炼出理论创新成果,揭示党的实践创造的理论贡献。当今时代变迁呈现为一种新的“时代形态”,基于时代变迁也使实践创新呈现为一种新的“实践形态”,基于实践创新基础上的理论创新也呈现为一种能有效引领时代、引领实践的新的“理论形态”,“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就是要把时代形态、实践形态、理论形态这三者之间的逻辑尤其是理论形态彰显出来。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是一种伟大的实践创造。这种创造性实践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智慧,应当运用学理方式提炼概括出理论创新成果,并进行学理论证,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就是对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伟大实践进行学理化研究阐释的重大理论创新成果。习近平总书记一直在深入思考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实践与巩固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等重大问题,提出了一系列具有原创性标识性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形成了习近平文化思想这一重大理论创新成果。习近平文化思想,就是对新时代党领导文化强国建设这一创造性实践加以学理化研究阐释的理论创新成果。

第四,对原创性贡献的学理化,从原创性贡献中进一步揭示出基本原理及其原理性贡献。对党的原创性贡献进行原理化提炼,是学理化研究阐释的实质与内核,也是学理化研究阐释的最高境界。马克思、恩格斯的原创性贡献,就是运用辩证法,在历史领域确立唯物主义权威,创立了唯物主义历史观,实现了哲学变革。对这种历史观,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作出了全面深入的学理阐释与论证。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唯物主义历史观,就是由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等结构性要素及其基本原理构成的逻辑严密的系统整体。中国共产党诞生以后,毛泽东就注重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进行深入思考,在实践上也积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实践论》和《矛盾论》,就体现了毛泽东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上的原创性贡献,是对其中蕴含的基本原理进行学理化论证的两部哲学代表作。党在实践上的原创性贡献具有根本性、全局性和长远性,蕴含基本原理及其原理性贡献。我们要对其“原点”“原创”“原著”“原理”进行学理化研究阐释。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原点,就是立足走自己的路与中国式现代化;原创性贡献,可按照“系统整体—板块结构—条条要素”相统一的思路和方法,从三个层面进行理解把握。从系统整体层面看,其原创性贡献主要在于围绕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推进实践创新和理论创新,走出“东方从属于西方”的历史格局,确立并巩固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从板块结构看,其原创性贡献集中体现为基于“实现强起来”创新发展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从条条要素看,其原创性贡献在于首次提出一系列标识性范畴、原创性论断,且提出与这些标识性范畴、原创性论断相关的新理念新观点新思想。这些原创性贡献主要体现在《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和第五卷等系列重要原著中。我们应当进一步从其原著中提炼概括出基本原理。依据《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等原著与中央相关权威文献,窃以为其基本原理,似可围绕“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为世界谋大同、为中国共产党谋强大、为马克思主义谋发展”等进行提炼概括。

第五,对意识形态问题进行科学论证,把意识形态建立在学科和科学论证的基础上。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马克思主义首先具有意识形态属性,它是关于解放无产阶级和全人类并实现每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理论,对此应予以坚守;同时,马克思、恩格斯力求把这种意识形态理论建立在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的基础上,从而使其得到科学论证。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系列范畴和论断大都具有意识形态属性,它是为人民代言立言的理论。要使这样的意识形态成为科学,就要将其置于一定的学科框架中进行学理阐述和科学论证。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必须坚持人民至上”具有意识形态属性,对其进行学理化研究阐释,就要把“必须坚持人民至上”置于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学科框架中进行科学论证。

第六,话语表述的学理化,把政治话语转换为学术话语。话语的背后是道。同一个内容及其意思用不同的话语方式表达,会呈现不同的功能和作用。我们党提出的创新理论不少是以政治话语、文件语言呈现的,如“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等便是如此。这类话语具有政治意义,需要坚持。同时,也要对“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置于走出“东方从属于西方”历史格局的历史逻辑、实践逻辑、理论逻辑和哲学逻辑中进行学理化研究阐释,要善于把政治话语、文件语言转换为学术语言,进行学术化表达,如用“走自己的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式现代化”等实践性话语,用“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习近平文化思想”“发展21世纪马克思主义”等理论性话语,用“新的文化生命体”“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破解古今中西之争”等文化性话语,深入揭示“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全部依据、伟大意义、丰富内涵和精神实质。

三、对“体系化”研究阐释内涵的理解

体系化,是对理论要素进行系统性、逻辑性和完备性的建构。“体系化”研究阐释有其丰富内涵,其内核是建构“逻辑框架”。

一是确定“逻辑起点”。作为一种科学体系,首先要精准确定其逻辑起点,即从何入手建构逻辑框架及其科学体系。任何逻辑框架及其科学体系都有其逻辑起点,首先应把这一逻辑起点呈现出来,否则就不知道从何入手进行建构。当年马克思创立唯物主义历史观,就把“现实的个人”作为逻辑起点,建构“资本论”,就把“商品”作为逻辑起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一种科学体系,也首先必须确定其逻辑起点,否则,这种所谓的“体系”就没有边界。其逻辑起点,就是在“新时代实现强起来”。

二是确定“立足基点”。作为一种科学体系,在确定逻辑起点之后,接着就需要确定其立足基点,使其立足基点得以彰显。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西方中心论的立足点,是以“主客二元对立”为哲学根基的“西方现代化”。走自己的路,是党的全部理论和实践立足点。这是一种“全称判断”。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立足点,是走自己的路与中国式现代化,因为中国式现代化是从走自己的路走出来的最大成果。

三是确定“标识范畴”。作为一种科学体系,在确定逻辑起点、立足基点之后,接着就要全面而精准地确定这一科学体系的“标识范畴”,这是一种科学体系的细胞,具有全面性和精确性,否则,这种科学体系就缺少“原点”“细胞”,难以建立起科学体系的“理论大厦”。所谓标识性范畴,指的是在一种科学体系中具有本质性、独特性、统领性的一级概念。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等,就是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标识性范畴。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两个结合”、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人民至上、新发展理念、“两个布局”、战略安排、总体国家安全观、人类命运共同体、国家治理现代化、强大政党,以及新质生产力、全过程人民民主等,就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标识性范畴。

四是提炼“体系主干”。在确定标识性范畴的基础上,还需要进一步从中提炼概括出这一科学体系的“体系主干”,即“四梁八柱”,没有“四梁八柱”的科学体系是难以支撑起这一“理论大厦”的。我曾认为,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标识性范畴中,蕴含着这一科学体系的“体系主干”,如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为世界谋大同、为中国共产党谋强大、为马克思主义谋发展等(简称“五为五谋”),就是其体系主干。

五是构建“逻辑框架”。作为一种科学体系,在确定其体系主干之后,还需要进一步揭示这一体系主干中各理论要素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使其环环相扣、步步深入、逻辑严密,构成一个“系统整体”,使这一整体具有逻辑性、系统性和完备性,避免零散和杂乱无章。从“历史方位”到“立足基点”,经“奋斗目标”,再经“总体方略”,再到“全面保障”,最后到“领导力量”,这六个层面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构成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逻辑框架或有机整体。

六是提炼“思想精髓”。在确定逻辑框架之后,还需要进一步从中提炼概括出思想精髓,否则,这种体系是缺少灵魂的。毛泽东思想作为一种科学体系,其思想精髓就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一种科学体系,其世界观和方法论是“六个必须坚持”。这是向“思想精髓”方向推进的,但在内容凝练、精准表达及其内在逻辑上,还有进一步推进的空间。可围绕“六个必须坚持”,尤其是贯穿其中的“人民至上、守正创新、系统观念、胸怀天下”这一总思路,进一步凝练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精髓。

七是揭示“哲学根基”。作为一种科学体系须有其哲学根基,否则这种体系是无根的。因此,还需要进一步从这一科学体系的逻辑起点、立足基点、标识范畴、体系主干、逻辑框架、核心原理、思想精髓中,揭示其哲学根基,使其哲学根基得以呈现。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马克思主义有其哲学根基,这就是唯物主义历史观或历史辩证法;列宁主义有其哲学根基,那就是认识辩证法;毛泽东思想有其哲学根基,那就是实践辩证法。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也有其哲学根基,依据“六个必须坚持”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可以从学理上提炼概括出其哲学根基,那就是“以坚持系统观念为基础的战略辩证法”。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作为战略辩证法的战略思维、辩证思维是放在“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的总体框架中加以定义和阐释的,而系统观念是一种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

总之,注重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其实质上就是运用学术话语阐释政治理念,借助学科框架明晰真理和道义所在,对意识形态进行科学论证,凭借基本原理彰显原创贡献,进而推进党的创新理论研究阐释向“理论提升”和“建构逻辑框架”从而成为科学之方向提升。当然,在着力深化“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进程中,要始终坚持问题导向,坚持“实践—认识—再实践”的认识路线,着重阐释党的创新理论背后的道理学理哲理,既致力于科学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也致力于解释世界和改造世界,而不是仅仅为构建“体系”而构建体系。

【作者系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一级教授,原中央党校校委委员、中央党校专家工作室领衔专家】

责任编辑:刘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