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丨藏书票里藏了多少故事——收藏家解读藏书票背后与制作
体娱场 | 2025-09-26 16:35:00原创
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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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兼具功能性与审美特质的“小型张”,藏书票贴于书籍扉页或夹在书中,既是对“我的藏书”最具个性化的宣示,又是唯美的微型版画艺术品,因而受到爱书人与藏书家的喜爱和追捧。在了解、欣赏、收藏那些精美、经典的藏书票之余,我们其实可以亲自动手,制作一枚独属于自己的个性化藏书票。况且,目前藏书票已入选小学四年级美术教材,走进了孩子们的视野与课堂。半岛全媒体记者通过翔实采访,为你提供赏读及试做参考,爱书人不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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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读“教科书”
沈泓从七八岁起开始集糖纸,后来集火花、集邮,20多岁以后开始收藏书报刊、老票证、钱币、书画、瓷器、玉器等。沈泓的收藏内容较为庞杂,藏书票仅是他收藏内容的一小部分,但经年累月,他共收集了8000余枚精美的藏书票,并以3000多枚入书,创作出版了共计10册的《书中蝴蝶:中国当代藏书票》。“《书中蝴蝶》10册书里的藏书票皆为我个人的收藏品,分别从儿童、名人、美人、文艺、古典、动物、生肖、风景、山水、植物十个视角切入中国当代藏书票的精彩世界。丛书所收录的藏书票均为入选国际和全国藏书票展的名家作品,其中不乏获得国际和全国藏书票大奖的精品,凝聚了中国当代藏书票艺术的精华。”沈泓表示。
沈泓长期致力于中国传统文化、民俗文化、民间美术和艺术品鉴赏研究,在海内外40多家出版社出版个人专著200多本。其《书中蝴蝶》堪称分门别类的经典藏书票大全,藏书票爱好者及初入门者不妨以此为“教科书”,进行系统化了解和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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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强曾出版《方寸之间:日本藏书票之话》,梳理了日本藏书票的发展史,以及如何结合日本历史和文化欣赏日本藏书票;她译介的《东方藏书票圣经》即将以《藏书票之话》为名在国内出版,这是亚洲藏书票研究的开山之作,也是日本藏书票鼻祖斋藤昌三的经典代表作。该书首次系统介绍西洋藏书票,对日本藏书票的历史与现状进行总结,汇总日本历年藏书票文献目录,选录一批外国藏书票和当时日本藏书票的代表作。艺术不分国界,这两部作品也是藏书票爱好者以及初入门者可以重点关注的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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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赏经典作品
绿色背景上,白色的水仙花粲然绽放,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徐鸿兴为诗人屠岸创作的藏书票,是一枝美丽而清雅的水仙花。沈泓介绍说,这背后有一个美丽的故事:福建漳州水仙闻名天下,每年深秋,在北京寓所的屠岸都会收到郭风从漳州寄来的水仙花。一位是北方的著名诗人,一位是南国的著名散文家,从1978年到2007年,郭风给屠岸寄水仙花持续了29年,直到郭风因病住院,其子郭景能不久后病故,郭风再也无法嘱咐儿子代寄。这绵绵的水仙情,谱写了一段“文人相亲”的文坛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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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春天,住院的郭风需要一双软而合脚的“北京棉布鞋”。屠岸听说后,立即到街上寻找传统工艺制作的棉布鞋,找到后赶紧寄给郭风。2009年10月3日,屠岸专程到福建省立医院探望病中的郭风。屠岸在信中描述了这次见面情景:“他已卧床四年,不能起床,见到我时,他极为兴奋,用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断说话,表达他喜悦至极的心情。”两个月后,郭风病逝,屠岸闻讯心头一震,惘然若失,写下挽联:秋声潇飒爱抚一只避雨的豹,春雨连绵慈溉万朵普通的花。横批:风清月白。
其中,“秋声”是郭风结发妻子的名字,他们夫妻恩爱,一辈子没有吵过架;“避雨的豹”是郭风一本童话的书名,深受小读者喜爱;“普通的花”取自屠岸首次组编郭风散文集的书名《你是普通的花》;横批“风清月白”,是郭风笔名的源头,也是郭风一生的写照。
沈泓表示,徐鸿兴的这张水仙花藏书票,不仅记述了郭风赠屠岸水仙花的故事,其淡雅的色彩、若有若无的幽香,还表现出了“风清月白”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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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贺强最喜欢的一枚藏书票是栋方志功的作品。“虽然我有几枚他的作品,但是这一枚给我带来了奇妙的收藏体验,简直可以用‘艳遇’来形容。”黄贺强表示,“这枚藏书票贴在一本不超过20页的宣传小册子上,在一堆精美的书籍杂志中很不起眼。也不知是什么感应,我居然发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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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做:“命题”作画
收藏家、原《艺术画刊》杂志主编崔文川也是藏书票爱好者,不仅收藏藏书票,也自己制作。他时常承接国内一些出版社的订单,目前已制作藏书票三四百枚。在他看来,除了收藏价值,单就流通、把玩而言,自己制作一枚藏书票更是一种意趣。
崔文川介绍说,藏书票的传统技法包括木刻、铜版蚀刻、丝网等。“木刻藏书票包括黑白木刻、水印木刻、油印套色木刻、木口木刻等。我国目前以木面木刻居多,根据不同材质有梨木、椴木等,一般来说梨木能够刻得稍微精细一些,木口木刻一般采用檀木。麻胶版、塑料版、石刻等与木刻在表现手法上很相似,只是材质不同,刀法、套印等基本相同。现代技术则融入了电脑设计和数码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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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川也是从集火花开启收藏之路的。“我从小集火花,就是火柴盒。1984年去北京,在中国美术馆对面的百花美术商店里,我第一次认识了藏书票。后来也集藏书票,收藏了很多,收藏过程中我就开始自己做,木刻的做过,丝网版画也做过,一做就是十几年。”随着科技的发展,崔文川发现数码快印包括CAD设计都很不错,“我现在的做法其实是用电脑进行画面设计,以数码快印打印出来,一是速度快,二是便于普及和推广。如果用于收藏,当然还是要买原作,不管是木版、水印,还是铜版、石版。但作为普及推广的实用性方式,数码快印和电脑设计就可以了。”
崔文川给出了最便捷的制作方法,几乎就是在方寸小纸上“命题”作画。当然,他为出版社做的藏书票,更多包含了设计前的双方沟通、构思和设计初稿、根据对方意见进行修改等环节,这过程中可能有多次往返沟通,最后达成统一,“对方满意,我觉得很欣慰”。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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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孟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