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一面五星红旗” 歌乐山“活棺材”里的斗争往事

罗广斌、陈然、刘国志、丁地平等自制的五星红旗

位于重庆市的渣滓洞、白公馆，被称为两口“活棺材”，它见证了国民党当局的凶残暴虐，也见证了革命者的智勇无畏。

渣滓洞位于歌乐山麓，原是重庆郊外的一座小煤窑，因渣多煤少而得名，早在1920年就存在了。1943年，国民党军统特务逼死矿主，霸占煤窑，设立监狱，建造了方圆4平方公里的监管区。当年关押在此的革命者最多时有300多人。

渣滓洞内院一楼一底16间为男牢房，另有两间平房为女牢房。为达到瓦解、分化革命者的企图，牢房分为三种不同的待遇。男性优待室每间只关押8人，有床和报纸。因当年被关押的女性大多20多岁，且相当一部分怀有身孕，因此牢房里安了床。大多数人被关在普通牢房，比上面两种牢房面积少三分之一，且关押的人数多，最多一间牢房30多人，根本躺不下，只能席地而坐。

江姐原名江竹筠，1939年加入共产党，为了掩护彭咏梧（当时公开身份为国民党官员），两人假扮夫妻，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产生了爱情，于1945年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儿子彭云，也是他们唯一的孩子。1949年11月14日，江姐被敌人残酷杀害，年仅29岁。同年11月27日，国民党特务见大势已去，溃逃前夕实施了震惊中外的大屠杀。敌人架起机枪，对狱中的共产党人疯狂扫射。渣滓洞有一处院墙，前期被大雨冲毁，特务们曾将狱中革命者当苦力，逼迫他们重新砌墙。革命者趁敌不备，在水泥、沙子中夹杂了树枝和树叶，砌于墙中。大屠杀时，革命者冲出牢门，齐力推倒墙体，有15人成功逃出。

白公馆位于歌乐山，建于20世纪30年代，原为四川军阀白驹的郊外别墅。白驹自诩白居易的后代，借用白居易别号“香山居士”，将别墅取名“香山别墅”。1939年，特务头子戴笠花了30两黄金强行买下，改造成迫害革命者的监狱，现为缅怀英烈的革命遗迹，一直保留原貌。白公馆左侧墙脚立着一棵石榴树，这是当年许晓轩烈士被罚做苦力时种下的，成为迄今唯一的活文物。右侧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戴红领巾、赤着脚，头大、骨瘦如柴，右手托腮沉思的儿童铜像。他叫宋振中，是“小萝卜头”的原型，白公馆内最小的烈士，牺牲时只有8岁。宋振中的父亲宋绮云是共产党员，曾担任西北文化日报社副社长兼总编辑，在其被捕后敌人又将他怀有8个月身孕的妻子徐林侠诱捕。孩子出生以后，经常吃不饱，导致发育不良，大家称他“小萝卜头”。1943年，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成立，白公馆作为中美合作所第三招待所，关押人员被移往附近的渣滓洞。抗战胜利后，白公馆被作为特别看守所。1947年春，渣滓洞“政治犯”又迁回白公馆关押，抗日爱国将领黄显声、同济大学原校长周均时等皆被囚禁于此。

194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升起了第一面五星红旗，向全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月7日黄显声读报得知后，将这一特大喜讯传给狱中难友，罗广斌、陈然、刘国志、丁地平等人当即决定自制一面五星红旗。罗广斌拿出自己的红色绣花被面做旗面，大家动手将黄色草纸剪成五角星。尽管谁都没见过五星红旗，也没有难倒大家，他们根据想象，将一颗大星放在中间，四颗小星分列四角。红旗做好后，为防止特务破坏，他们就将其藏于地板下。同室难友还集体创作、由罗广斌执笔的《我们也有一面五星红旗》：“我们有床红色的绣花被面，把花拆掉吧，这里有剪刀。拿黄纸剪成五颗明亮的星，贴在角上。再找根竹竿，就是帐竿也罢！瞧呀，这是我们的旗帜！鲜明的旗帜，猩红的旗帜，我们用血换来的旗帜！美丽吗？看我挥舞它吧！别要性急，把它藏起来呀！等解放大军来了那天，从敌人的集中营里，我们举起大红旗，洒着自由的眼泪，一齐出去！”1949年11月27日，军统特务对关押在此的革命者大肆屠杀，一名被策反的看守当即交出钥匙，打开牢房，使得19人幸存下来。3天后，重庆解放。幸运脱险的罗广斌返回牢房，取出了这面旗帜。

（作者刘运娇，单位：烟台市蓬莱区政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