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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景芝故事是大海,我只写出了一瓢”——记农村大众报首发连载作品《芝镇说(第三部)》(未济)新书分享会

高粱地 | 2025-11-26 16:33:12原创

刘秀平   来源:大众新闻·农村大众

分享会现场。

初冬济南,草木斑斓。11月22日上午,青春阅读嘉年华暨第三届济南书市在济南舜耕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现场特别推出《芝镇说(第三部)》(未济)新书分享会。

分享会现场,坐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芝粉”。

暖场片为书中人物“大哥”的唱段。画面幽暗,有泥土、有火焰、有酒香,暗合《芝镇说》系列作品定位。

“谁知道这是什么戏曲?”

“茂腔!”

主持人与现场观众互动,气氛很快“热”起来。

《芝镇说》系列作品由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先生题写书名,农村大众报于2021年起以连载形式首发。2022年起,系列作品由济南出版社出版。其中,《芝镇说(第一部)》(内伤)上市两月余,首印售罄,实现加印。《芝镇说(第二部)》(觉醒)出版后,读者热切期待大结局。《芝镇说(第三部)》(未济)的出版,标志着《芝镇说》系列作品从报纸连载到书籍出版,圆满收官。

刘仲国,分享会学术主持人,山东师范大学教授、山师大融媒体发展研究院秘书长。作为“芝镇人”的乡邻,他曾在过去的学术活动中,评价《芝镇说》三部曲是“红色故事的另一种讲法”。

此次学术主持,他用茅盾评价《呼兰河传》的话作为开场:“它是一首叙事诗,一副多彩的风土画,一串凄婉的歌谣。”他认为,《芝镇说》系列作品本身也是“一首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土画”,是新世纪以来山东文学的重要收获,丰富了当代文学中乡土小说和家族小说的谱系。作品呈现出的一些新的审美质素和表达方式,值得进一步研究。

逄春阶分析创作心得。

逄春阶,访谈嘉宾,《芝镇说》系列作品作者,山东报告文学会会长、《大众日报》“小逄观星”专栏作家。谈到小说的写作缘起,逄春阶说:“庚子年下半年,我跟时任农村大众报总编辑赵宗符到景芝酒厂采访,参观了‘酒之城’,宗符兄很感慨地说:‘春阶,你能不能写本家乡的小说,景芝的故事太多了,这个镇的魂魄就是酒,故事用酒串起来,一定很精彩。如果你能写,我们《农村大众》给你连载,你也可以学张恨水,边写边连载。往大了说,你这是在传承发展提升农耕文明;对报纸来说,这是赓续中国报纸小说连载传统。’”

但逄春阶同时坦言,自己对困难估计不足。“一下笔才知道,对景芝,我知道得太少了,我理解得太肤浅了……我怀疑自己没有能量写出芝镇的丰厚和复杂,我没有才情领悟芝镇的灵性和诗意,我没有见识把握芝镇的魂魄和根脉。但每天连载,报纸不能开天窗,我硬着头皮往前赶,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每天早晨4点10分,鸟儿就在窗外叫起来了,这部书是我每天早晨听着鸟鸣写出来的。”逄春阶说。

逄春阶还谈到《芝镇说》系列素材的来源,一是对故乡的记忆,二是作为新闻记者在职业生涯中的所见所闻,三是个人当下的生活体验。但也有很多“现场采买”,比如,辛丑年正月初三,他专门去诸城拜谒了公冶长墓,看到了墓上枯萎了的枸杞的枝条;癸卯年七月初七上午,与同学金玉考察了张步云(张平青原型)的老家双庙村,又到浯河东岸前屯村的红色记忆中心,查看四个大姑娘往沂蒙山根据地逃跑的地点,还拜见了“人造吉普车”新闻人物杨富骏老人。他还在《芝镇说(第三部)》开笔前,来到沂水县云头峪村大众日报创刊地,拜谒了匡亚明墓……

他说,讲述,就是留心,就是记住,记住那些小人物。小人物也应该有被叙述的权利……

刘秀平,访谈嘉宾、《芝镇说》报纸连载责任编辑,她谈到连载过程中,作家、读者、编辑间的深度互动。她介绍,每一章节,农村大众报及新媒体平台首发后,学习强国、海报新闻、齐鲁壹点等同步跟进,众多读者参与讨论。编辑部适时开设了“佳评奖佳酿”活动,一些读者因为精彩的评论,喝到了芝酒,进入书中的角色,甚至会争论“三人坐下喝酒,牡丹能否挡住视线”……对于批评的声音,逄春阶要求保留。因为读者的参与,作品的人物设定、故事走向等等,也发生了改变。“报纸编辑多数时候是做减法——删稿子。但《芝镇说》是做加法。比如老爷爷一开头便去世了,可读者喜欢这位老人,就又加了故事。坏人孙松艮死得‘太便宜’,也都加了戏。”原计划连载一年,变成了三年,成就了《芝镇说》三部曲。

刘秀平说,整个连载过程加上了时令、时事,夏天就讲夏天的事儿,冬天讲冬天的事儿,如果那几天风雪交加,故事里也是白茫茫一片。刘秀平特别提到,故事里还融合了很多社会热点,细心的读者会找到蛛丝马迹。

董慧慧,分享会主持人,济南出版社编辑部主任,《芝镇说》系列作品图书责任编辑。她在主持词中说,这是一部从泥里、土里、血里、火里、酒里长出来的作品。在谈到编辑《芝镇说》系列作品时,她的感受是“惊喜不断”。她认为,作品完全符合她对“好小说”的定义:语言简洁、准确,内涵丰厚,情感真实,能写出人性复杂幽微的一面,那些出其不意、旁逸斜出的部分和神秘、神奇的地方正是文学所在之处,“能编《芝镇说》是幸事,编自己喜欢的好书是享受。”她说,作者把“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写成了一个一个生动鲜活的故事。

嘉宾的分享,再一次激起了观众的深度参与。三人对谈迅速变成了多人畅谈。

济南市市中区作协主席陈忠,专注于济南地域文化创作,刚刚出版《山水诗里的济南》。他说,每次阅读《芝镇说》,都仿佛置身于芝镇中的各种人物面前,有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在他看来,《芝镇说》系列作品应该是近来地域文学中的一部精彩作品:大胆地突破了传统小说的写作范式,巧妙地融合散文、新闻、非虚构等多种写作手法。他认为,小说不应该有固定的写作规范和方式,只要能精心构建出宏大而鲜活的叙事场景,就是好的文学作品。《芝镇说》如一部关于芝镇的百科全书,将芝镇独具特色的民俗、民情与民风一一呈现出来。

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联合日报专题部主任王川,曾在多次学术活动上提出,《芝镇说》是对“乡土中国”浓墨重彩、酣畅淋漓的情感书写,让那些已经消失的面孔和记忆复活,他同时肯定作品融合小说、散文等的跨文体写作方式。本次分享会,他特别提到“春阶无论什么场合都带一个本子”,聊天中的故事,都变成了小说里的情节。他认为,逄春阶是写作和行动中的“小钢炮”,可以持续输出作品。他在现场为《芝镇说》设计了一个开放式结尾:公冶家娶了一个“完美的AI儿媳妇”,这一妙想,再次活跃了现场气氛。

山东大众阅读研究院院长刘国胜是《芝镇说》的“铁粉”。《芝镇说》连载过程中,他在研究院所属公众号、视频号上,用数十件作品解读《芝镇说》。刘国胜认为,《芝镇说》系列作品,看似写一座小小的芝镇,但越读越能体会到:他真正要写的,是中国乡土深处那股沉稳而持久的力量。他认为,三部曲是宋遂良教授所誉“春阶体”的典型代表,语言没有繁复的修辞,也不追求故作玄妙的结构。它像芝镇本身一样——安安静静,热热闹闹,却有自己不急不躁的节奏。他说,《芝镇说》写出了普通人的命运,也写出了“活着”这件事最本质的重量。书里的每个人,都不是传奇人物,却又都是他们那片土地上不可替代的存在。有人守着老手艺,有人固执地延续家风,有人一辈子没有走出芝镇,却把一生的沉默和倔强交给了时间。这些人合在一起,就构成了芝镇真正的血肉,也构成了中国乡土最真实的面貌。

逄春阶在大众日报的老同事、诗人张中海说,人老了可以不写散文、不写诗,但要写家乡史,《芝镇说》系列作品有味道、有思想,有作者对生活、对历史的独立思考。作者抓住了一个巨大的题材,就是“内伤”。在我们中国文化中,它具有普遍性,因此有极大的写作和表现的价值和意义。作者在人物塑造上,多层面、立体化(老嬷嬷、张平青、小黑母鸡等);故事结构、高潮设计方面很有画面感,比如,白公事红公事对峙,一夜之间拆门,再加亲老嬷嬷送葬队伍的浩浩荡荡,恰具影视作品最需要的画面。

山东省自然资源作协秘书长吴文峰,是小说中到芝镇搞勘探的吴地质队员,喜欢收藏“缘分”。分享会上,他特意带两本题词本上台,虽只是“一人一句话”,凑起来,可以回溯作品的创作历程。他翻到2021年1月12日逄春阶确定著书的当晚,赵宗符先生题写的打油诗:“芝镇故事今日始,老逄从此挂上套。百年云烟家乡志,千秋文字寸心知。”是鼓励,是鞭策,也是厚望。逄春阶也表达心愿:“把我的情感,我的精力,毫无保留地献给我的故乡,那是祖宗之地,是我的血地,我的根脉。”并当场决定,“为公冶家族”代言。安丘城顶山上,公冶长书院犹在。公冶,公也,大公无私,天下为公也。用“公冶”作为家族姓氏,可以说意义深刻。果然,他越写越顺,三年奉献出这近百万字的洋洋巨著。三部《芝镇说》全部出齐,但芝镇的故事还在上演。期待有识之士让芝镇故事早日变成电影、电视剧等视音频产品,让大家饱眼福、耳福!

现场,还有来自作者逄春阶的家乡代表以及读者代表。

齐鲁师范学院文学院退休教师魏瑞泉,此次作为亲友团参加分享会。他认为,边创作边连载的形式非常好,能不断吸纳读者、编辑、评论家的意见建议,完善体系,丰枝肥叶。另外,作者的勤奋和坚持很令人敬佩。每天在报晨鸟的鸣叫中醒来写作,这种坚持本身就具有神秘的文学色彩,与德国哲学家康德下午准时的散步时间被当地居民用来更正时钟的故事有一比。

读者安顺德是在今年听了逄春阶的一次新闻讲座之后,怀着好奇的心去书店寻找《芝镇说》系列作品的,但只找到了第二部。通过阅读他发现,这部书无论从哪里开始读,都读得懂。“像我都50多岁了,居然有很多次被里面的故事情节感动得热泪盈眶。”没等第二部看完,他又从网上购买了第一部,两部看完后,便写下一篇读后感《滴血的内心沉痛的觉醒》,发表在《济南日报》副刊上。他认为,小说的语言风格很接地气。比如,“等酒肴”“站着喝了不算”等章节幽默、诙谐,令人忍俊不禁。

《芝镇说》系列作品读者、山师大一位研究生现场向作者逄春阶提问:《芝镇说》由莫言先生题写书名,背后有怎样的故事?逄春阶回答,小说写到芝镇人结婚,送嫁妆,方言是“xiayanfang”,说法很多,有的说叫“下颜房”,有的说叫“下胭房”“下艳房”“下圆房”,他于是请教莫言先生,得到答复:“艳房,我觉得也是从奁箱转来的。但字面上勉强可通。”“下奁房,送嫁妆。奁转音为颜或艳。与圆房无关。圆房一般指的是童养媳结婚。”“很多所谓的土话,实际都是典雅的书面语言。”最后,他在小说中使用了“奁房”。此外,莫言先生还在这本书的一些字句上给出了意见。图书出版之际,莫言先生欣然题写了书名。

分享会部分参会嘉宾。

分享会结束后,逄春阶为排起长龙的读者们签名留念。“芝镇说”文创包受到大家青睐。

《芝镇说》系列作品以酒文化为底色,继承中国小说“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的叙事传统。小说中,牵出家、国两条线索,将我国农耕文化优秀遗产和现代文明要素紧密结合。

《芝镇说(第一部)》以“内伤”为主题,围绕信仰、信念、信心,民生、民瘼、民俗,乡情、亲情、风情;酒礼、酒德、酒神等展开,间以周易、中医等传统文化元素,再现了芝镇人在20世纪民族危难之时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真实还原齐鲁大地上普通人的生活万象,塑造了富有豪侠精神的芝镇人群像。

《芝镇说(第二部)》以“觉醒”为主题,延续第一部的叙述风格,以酒文化和乡野民俗为底色,以“说”为叙述基调,牵出家、国两条线索,再现了曹永涛、牛兰芝、牛兰竹、牛廙、公冶令枢等芝镇年轻一代在老一辈公冶祥仁、芝里老人、牛二秀才、汪林肯、李子鱼等呵护下投入抗日洪流的悲壮故事。

《芝镇说(第三部)》以“未济”为主题,展示新中国成立后70多年的时代变迁,内容涉及支援大西北、改革开放、乡村振兴等。

“我的家乡故事真多,如果说景芝故事是大海,我只写出了一瓢。我要继续写好。”在《芝镇说(第三部)》后记中,逄春阶这样说。

(大众新闻·农村大众记者 刘秀平 摄影 吴文峰)

责任编辑: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