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只收5元,临沂这家理发小店多年不涨价
赵彦辰 主余凤 来源:齐鲁晚报·齐鲁壹点客户端
2026-01-28 06:44:27原创
“大姐,现在能理发吗?”
“能,下一个就到你,进来就行!”
1月27日,寒风裹着日渐浓郁的年味儿,吹遍罗庄盛庄大集的每个角落,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勾勒出冬日里最鲜活的市井图景。集市东北侧,一辆红色小车格外惹眼,没有精致招牌,却总能吸引往来乡亲驻足,成为集市里一处温暖的小天地。

凑近了才发现,这辆不起眼的小红车里藏着满满的暖意。铁皮炉子烧得正旺,橘红色火光映亮了不大的空间,炉上的烧水壶滋滋作响,蒸腾的白气氤氲开来,将外头的凛冽寒风彻底隔绝在外。椅子上,亓大爷眯着眼一脸惬意,王大姐手中的推子在头发间灵活穿梭,梳齿划过发丝的沙沙声,伴着炉火噼啪的燃烧声,格外悦耳。
不过十几分钟,一个清爽利落的平头就修剪完成,亓大爷抬手摸了摸新发型,语气里满是赞许:“俺之前在别处花十五块理的,还不如这儿五块钱的精致,大姐手艺真没的说!”
这样的夸赞,王大姐早已听了无数遍,这把推子,她一握就是三十八年。
“年轻时候我就爱琢磨打扮,想着学理发能把人收拾得精神漂亮,心里就开心。”王大姐笑着说,这份因让他人欢喜而产生的满足感,陪着她走过了大半辈子。
三十多年前,她的理发事业从村里起步,那时理发仅收两毛钱,凭着细致的手艺和实在的为人,客源渐渐多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理发的费用也从最初的两毛,慢慢涨到五毛、一块、两块、五块……可当外面理发价格一路涨到三四十元甚至更高时,她的价格却像被锚住了一样,稳稳停在了五元。常有客人问,尤其是那些跟着她相熟的老主顾,一边理发一边忍不住替她念叨:“大姐,你这手艺,这工夫,收十块、十五块都不过分!”
她的回答永远朴实无华:“老百姓挣钱都不容易,咱少挣点没关系,多干点活就补上了。”
冬日寒风刺骨,看着老人们冒着风雪赶来,冻得手脚发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不理发,能让老人们进来避避风雨、暖暖身子也好。”抱着这份心意,她买下这辆红色小车,把“理发店”搬进了车里。如今的小车里,推子、剪刀、梳子、镜子等工具一应俱全,最显眼的还是那台铁皮炉子。
每天早上,王大姐从两三公里外的家中赶来,七点到九点开张,傍晚六点多收工,炉子一整天都烧得旺旺的。“老人们进来,可以先坐着歇歇脚、暖暖身子,不急着理发,咱有的是时间。”
小车虽简陋,生意却格外红火。平日里一天能理二三十个顾客,逢集或是年前,顾客能达到四五十人。常常是车里有人正在理发,车外就有三四位老人在候着,唠着家长里短,说着邻里趣事,一派热闹祥和的模样。

王大姐的顾客大多是中老年人,偶尔也有年轻人慕名而来,还有不少老主顾从她当年开理发店时就一路追随。“后来我把理发摊子搬到集上,好些人还专程跑过来找我理发。”说起这些忠实的老顾客,王大姐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感动。
过硬的手艺,是王大姐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年轻时候打下的底子,这么多年也在不断摸索改进。”她理发有个独到之处,就是“看人下剪子”。“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头发多少、脸型体型都有差别,不能一概而论。”王大姐一边为身旁的寇大爷细致修剪鬓角,一边轻声解释,“年轻人爱时髦,喜欢飞机头这类利落的发型;岁数大的、头发稀疏的,就得留得稍长些,能盖盖掉发的地方,看着精神又得体。”
一把推子、一把剪刀、一把梳子,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辗转腾挪间,总能剪出顾客满意的发型。刚理完发的寇大爷对着镜子左照右看,嘴角笑意藏不住,连连称赞:“怪好!怪好!这发型太漂亮了,看着整个人都精神了!”
除了在车里理发,王大姐还提供一项特别服务——上门理发。“有的老人年龄真大了,行动不方便,家里人来接我,我就过去。”说这话时,她正麻利地为下一位顾客梳理头发,动作轻柔而娴熟。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车里的温度比车外高了不止一点。问及以后的打算,王大姐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只要能干,我就接着干下去。”对于许多老人来说,这辆红色小车不仅是一个移动的理发店,更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而王大姐那份不变的坚守与善意,比炉火更暖,比年味儿更浓,在岁月的长河里,静静流淌,温暖人心。
大众新闻·齐鲁壹点 主余凤 赵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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