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千年柳埠大集：老手艺“蒸”出年味，老味道“酿”就团圆

班风玉的黄米窝窝摊位。

1月30日，腊月十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来济南市南部山区柳埠街道赶大集的摊贩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班风玉和老伴把一笼笼黄面窝窝摞好在灶台上，鼓风机吹旺炉火，笼屉里喷涌出的热气带着黍子米和大枣的甜香，一下子迷住了众人。摊位后边略旧的红底招牌上“老班家小米茶汤，黄面窝窝”几个字也被岁月磨得温润了些许。

“平时一集最少卖20多笼，年根里能卖100多笼黄面窝窝。”班风玉掀开笼盖，金黄的窝窝整齐列队，黍子米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的老伴正给顾客装茶汤，炒好的茶汤用滚水一冲，调成糊状，撒上红糖、芝麻、核桃碎——这就是南山人记忆里最带乡愁的冬日暖饮。

香甜可口的南山特产黄面窝窝。

“我都是收购当地的黍子米和小米，加上我们的柴火灶、山泉水，才有了我们这黄面窝窝的味道。”班风玉说道。销售黄面窝窝，班风玉都会问上一句：“要凉的还是热的？” 买热窝窝的是带回家尝个热乎香甜，凉窝窝则是冷藏好慢慢品味。黍子粘米带来的“年年高”的寓意，就藏在了黄面窝窝这口软糯里。

集市西头，另一份“不变”的老味道正在迎接着赶集人。家住柳西村的豆腐摊摊主杨士英舀起一勺豆腐脑，雪白，颤巍巍，浇上韭花酱、辣椒油、麻酱、蒜汁……递给了凤凰村来赶集的王义泉和韩士琴老两口。“老规矩，多放点香菜……”两位老人和摊主相识多年，这碗豆腐脑，他们喝了半辈子。

柳埠当地的酸枣叶，也是人们喜欢的土特产。

“俺娘做了三十多年了豆腐了，我跟她做豆腐也有20多年了。”杨士英里外不停忙活着，磨豆、滤浆、点卤……每个步骤都刻在身体记忆里。她家选用的是本地的老品种黄豆，用本地的泉水，多年不变的老手艺，才制作出了豆香醇厚、嫩而不散的豆腐，才让杨家泉水豆腐在柳埠远近闻名。杨士英说：“平时我们都是在家里卖豆腐，这不年底了，我们就把豆腐摊支到了大集上，现做的豆浆、豆脑和豆腐，卖的比在家里多不少。”

这边“老面馒头，一元一个……”那边“现卤的下货，不鲜不香不要钱……”随着摊主此起彼伏的吆喝，大集上越来越喧嚣热闹。胳肢窝里夹着一捆大葱，手里拎着一捆翠绿芹菜的赶集老汉；带着相机到处拍照采风的城里游客；手里拿着气球，嘴里塞着糖葫芦的孩子……赶集的人流伴着大集上处处升腾的烟火气。

大集上香酥可口的油酥烧饼。

春联和灯笼摊前，红纸金墨映着笑脸；山货调味品摊前，干果堆成小山，糖炒栗子的甜香飘过整条街；蔬菜摊上，村民自家种的白菜还沾着晨霜，萝卜脆生生泛着水光。活禽区里，本地的走地大公鸡骄傲地站在笼子上。很多从济南市区驱车来赶集的市民，车里塞满了豆腐、年糕、炸货。“赶一场柳埠大集，不光是采买新鲜质优价廉的年货，更是来品味一下这传统纯粹的过年味……”

大集上大红灯笼高高挂。

据《历城县志》记载，柳埠大集自古便是山货集散之地，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如今，大集占地18000余平方米，设摊位300余个，每逢农历二、七开集。进入腊月，日均客流超万人次，停车场一位难求。

今年，柳埠大集还新增了“非遗美食专区”，手艺人现场展演，让年轻一代亲眼看见老技艺的生机。柳埠街道相关负责人说：“我们要让传统年俗可尝、可看、可传承。”

千年古集上，炉火不熄，手艺不老，味道不变。这种“不变”，在飞速变迁的时代里，成了最珍贵的乡愁容器。 

新鲜出锅的猪下货。

（大众新闻·农村大众记者 唐峰 通讯员 刘善田 温欣然 陈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