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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上丨故地重游大寨村

茶马古道上

03-02 10:00

自驾沿着太行山脉蜿蜒前行,从黄崖洞出发时,晨雾尚未散去。我摇下车窗,让山风灌进车厢,带着松针与泥土的清香。导航显示距离大寨不过七十公里,我们却故意放慢车速,让这段重逢来得更慢一些。

想到中午会到达我们今晚要下塌的大寨民宿提前联系民宿老板娘电话预定了午餐,电话那头老板娘热情的满口答应,现杀一只鸡等我们来进餐。

转过一个急弯,松溪河突然跃入眼帘。河水清浅,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泽。岸边几位老农正弯腰整理菜畦,动作迟缓却精准。我不由得停下车,隔着河岸远远望着对岸的村庄——那些依山而建的窑洞,层层叠叠的梯田。

心里不由地说“大寨我又回来了”。记忆中1977年的画面渐渐与今天的景色似乎无法重合。

虎头山成了层层绿色包裹的大山包,满眼的树木遮挡了梯田。“要过河吗?”一位扛着锄头的老汉在车窗外问道。他脸上沟壑纵横,却有一双异常清亮的眼睛。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指向下游:“新修的漫水桥,你们开车的都走那儿。”

水泥桥面刚刚没入水面,车轮碾过时激起两道扇形水花。过河后沿着新修的柏油路盘旋而上,路边突然闪出一块斑驳的水泥碑,红漆描出的“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已经褪色。

我刹住车,停在路边,手指抚过碑面粗粝的纹理,突然记起:1977年我们军科的战友们就是从这里乘军车走进大寨。

我们在北斗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今天下塌的‘大寨时代窑洞民宿’老板娘年龄比我们小一些,是六十年代初生人。

她帮我们把行李卸下车,打开住房门告诉我;“这过去是她们自家住过的窑洞,如今他们搬进新居于是就在这里开了民宿接待八方游客。”房间很干净,并已经进行了城市化改造窑洞房有卫生间。

收拾好行装,老板娘喊我们吃饭,她已为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一锅炖鸡,烙的千层饼、炒的鸡蛋、自家菜地采摘的青菜。

我们一边吃饭她一边与我们聊天。她姓申,是外村人嫁到大寨的她先生姓贾,跟贾进才是当家子,在大寨企业做事,如今退休回家帮他经营这间民宿,儿子在大寨文旅单位工作,如今她和儿子已经搬进了新村住进了楼房,还有一个闺女,大学毕业后留在西安城当中学老师,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孩子们回大寨。

我告诉她1977年我就来过大寨,她惊讶的说那时能来大寨的人可不一般的!现在的虎头山跟那年月完全不一样了,山上的梯田不种粮食了都种上了树。

老板娘指着餐厅里摆放的小米,说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晚上就给你们做小米粥喝吧。

说话间在大寨文旅单位工作的儿子小贾回来了,告诉我们下午去大寨景区的路线,开车直达虎头山他就在景区的大门等着我们,不用买票。

稍事歇息,我们来到了大寨的旅游景区。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来景区的人不多,舒建新边走边说如今大寨虎头山梯田都栽上树木了看看这一层层用石块垒的田埂。小贾带着我们登上了虎头山,站在山顶俯瞰大寨的全貌尽收眼底。

他指着一处梯田说:“看那儿就是'狼窝掌',当年老一辈硬是把那片乱石岗改成了良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梯田如链似带,缠绕在山间。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色的光。

“现在还有人种那些地吗?”

舒建新问小贾,“种是有人种,不过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五、六十年代那些老骨头。我在村里做行政事务算是年轻人了”

路过村史馆,走进展厅详尽的了解大寨的精神,里面陈列着太多大寨当年的照片和农具。

一群赤膊的汉子正在凿石开山,大寨的梯田在他们辛勤劳动中创造,站在这些历史照片前舒建新久久不语,最后低声的说:“那时代的人真了不起。”

走进一处保存完好的窑洞院落,土炕、煤油灯、墙上发黄的奖状,一切都定格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是供游人参观的地方。

夜深人静时,我们走出窑洞。村庄已经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独地亮着。

站在最高点俯瞰大寨村。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虎头山上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梯田上,勾勒出当年大寨人用血汗绘就的线条。

躺在床上,窑洞的土腥味让我恍惚回到了四十年前大寨人战天斗地的场景。

清晨,早饭后准备离开大寨,特意买了一桶小米带回京城,老板娘往我的兜里装了一些核桃让我带在路上吃。

车驶离大寨时,我回头望去。朝阳下的村庄安静祥和,虎头山上的梯田泛着微光。

那个曾经被神话的大寨已经远去,但大寨人用双手改变山河、命运的精神,或许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每一粒尘埃中,兜里的核桃随着车身颠簸发出闷响,像无数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部分照片来网络文章为2024年秋季舒建新河北、山西自驾游纪实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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