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轼说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是哪位吴越国王的顶级浪漫？
如轼说
02-25 09:38
在《太平年》第18集中，即出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画面。在第37集 “止戈和议”中，郭荣与钱弘俶约定天下太平后相见时有以下对白：
郭荣：朕闻，吴越国先武肃王，曾给王妃寄书，陌上花开，缓缓归矣。钱弘俶：确有此事，国中夫子们都说，家翁虽读书少，可这句话，着实说得雅致，不似我这渔账子般，粗鄙市侩。
郭荣：望天下烽火平息，望世人安居乐业，陌上花开，缓缓归矣。九郎，要做的事太多了，要安黎庶，要养生息，要致太平。九郎珍重，待陌上花开之时，我与元朗，在汴梁城外等你。首先需要辨正的是，历史上，郭荣（周世宗柴荣）与钱弘俶并无交集，这幕对酌夜谈场景、这番推心置腹对话，以及此前第18集、此后第46集不断出现的“陌上花开”场景、对白，只是编剧为突出太平年主题的文学演绎，纯属艺术创作。一将“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认定为武肃王钱鏐给夫人的寄书，源自清人《十国春秋》，然而这并非第一手史料。早在《太平年》尚未开播的2025年3月13日，“浙江宣传”微信公众号就曾刊发文章《陌上花开，可缓缓来矣》，从为“陌上花开”网名溯源角度记述：“苏轼在《陌上花三首》中写到，吴越王妃每年春天都要回家省亲，有一天，钱镠写信给王妃，信中有一句话流传千古：‘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清人编撰的《十国春秋》中，记录了钱镠写信给王妃吴氏的故事，只是表述变成了‘陌上花开，可缓归’。少了两个字，但浪漫的意味不减。”苏轼所指是否系钱鏐与王妃暂且按下不表，先顺着《十国春秋》原文一探究竟。经查，“陌上花开可缓归”句，出自《十国春秋》第八十三卷《吴越七·列传》之《武肃王庄穆夫人吴氏》条：“夫人尝游奉国寺，王命载帛百缣以备施散，夫人曰：‘妾备尝机抒之劳，遽以游赏靡费，非恤民之道。’遂不受而罢。夫人每岁春必归衣锦军以为恒，武肃王语之曰：‘陌上花开可缓归。’时人用其语以为歌曲，至今传之。”①文中还记载：庄穆夫人吴氏，系安国县人，“历封燕、晋二国，至吴越国正德夫人。”也就是说，吴夫人的最高封号为“正德夫人”，并非苏轼《陌上花三首》诗序中所指“吴越王妃”。
《十国春秋》“陌上花开可缓归”出处
《十国春秋》“陌上花开可缓归”出处 笔者详检《十国春秋》第77卷至81卷武肃王钱鏐至忠懿王钱俶“三世五王”及钱俶王妃孙氏、俞氏、黄氏列传，均未出现与“陌上花开”有关记载，但在《忠懿王妃孙氏》列传中则明确：“汉制拜夫人，周勅封吴越国贤德夫人。宋开宝五年进封贤德顺穆夫人。九年，王与妃及世子惟睿入觐，加封吴越国王妃。”在俞氏、黄氏列传中分述：“又有俞氏，失其家世、封号，忠懿王继妃也。”“复有黄妃者，常于南屏山雷峰显岩院建塔。”由此得知，首位被宋太祖赵匡胤封为王妃的，是钱弘俶的夫人、江南望族、名门之后孙太真。吴越国王钱弘俶，在孙太真逝世后，尚先后有俞氏、黄氏两位继妃。归宋后，钱弘俶为避宋太祖之父赵弘殷名讳改名钱俶。
《十国春秋》是清代史学家吴任臣，“网罗典籍，爰勒一书”，于康熙八年（1669）完成的纪传体断代史，其成书时间，距钱鏐去世，已过去737年，显然，其书内容系广泛采录五代至两宋之杂史、地志、笔记等文献编撰而成。二钱鏐妻仅为“正德夫人”，被封吴越国王妃的是钱俶妻孙氏。“陌上花开可缓归”之原始出处，仍需向宋元明诸朝文献溯源。笔者先后检索宋人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②、欧阳修撰《新五代史》③相关章节，均无钱鏐与夫人吴氏有关“陌上花开”之书信、寄语记载、亦无吴氏封妃记载。检索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④，在第十七卷，有“辛未，以俶妻贤德顺穆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第十八卷有“太平兴国二年春正月……己卯，吴越国王妃孙氏卒”记载。检索元代脱脱等撰《宋史》⑤第480卷《世家三·吴越钱氏》得知：钱俶于开宝九年（976）二月与其妻孙氏朝宋，三月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太平兴国二年（977）正月，孙氏卒于吴越。三年三月俶复朝宋，五月，以其境内十三州献于宋。八月，俶举族迁居汴京，居京师十余年后卒。三最早记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当属苏轼无疑。究竟是哪位吴越国王寄语，明人《委巷丛谈》语焉不详，但编排次序倾向钱鏐，清人由此被带节奏。“钱鏐说”遂成众口一词。综合上述史料，可得出以下结论：最早记录吴越国王遗书王妃：“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当属苏轼于熙宁六年（1073年）八月赋诗《陌上花三首并引》⑥中的记述：“游九仙山，闻里中儿歌陌上花，父老云，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而其词鄙野，为易之云。”
《苏轼全集校注》陌上花三首诗序
《十国春秋》是清代史学家吴任臣，“网罗典籍，爰勒一书”，于康熙八年（1669）完成的纪传体断代史，其成书时间，距钱鏐去世，已过去737年，显然，其书内容系广泛采录五代至两宋之杂史、地志、笔记等文献编撰而成。二钱鏐妻仅为“正德夫人”，被封吴越国王妃的是钱俶妻孙氏。“陌上花开可缓归”之原始出处，仍需向宋元明诸朝文献溯源。笔者先后检索宋人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②、欧阳修撰《新五代史》③相关章节，均无钱鏐与夫人吴氏有关“陌上花开”之书信、寄语记载、亦无吴氏封妃记载。检索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④，在第十七卷，有“辛未，以俶妻贤德顺穆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第十八卷有“太平兴国二年春正月……己卯，吴越国王妃孙氏卒”记载。检索元代脱脱等撰《宋史》⑤第480卷《世家三·吴越钱氏》得知：钱俶于开宝九年（976）二月与其妻孙氏朝宋，三月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太平兴国二年（977）正月，孙氏卒于吴越。三年三月俶复朝宋，五月，以其境内十三州献于宋。八月，俶举族迁居汴京，居京师十余年后卒。三最早记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当属苏轼无疑。究竟是哪位吴越国王寄语，明人《委巷丛谈》语焉不详，但编排次序倾向钱鏐，清人由此被带节奏。“钱鏐说”遂成众口一词。综合上述史料，可得出以下结论：最早记录吴越国王遗书王妃：“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当属苏轼于熙宁六年（1073年）八月赋诗《陌上花三首并引》⑥中的记述：“游九仙山，闻里中儿歌陌上花，父老云，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而其词鄙野，为易之云。”《苏轼全集校注》陌上花三首诗序苏轼诗叙中只是言及吴越王，但并未明确指向到底是哪位吴越国王，是爷爷钱鏐还是孙子钱弘俶？这就给后人解读留下巨大的解读空间。在吴越末代国王钱俶之弟钱俨托名所作的《吴越备史》⑦中，述及武肃王钱鏐夫人时，有以下记载：“历封燕、晋二国，至吴越国正德夫人。夫人将游奉国寺，王乃命帛百匹以备施散，夫人曰：‘妾备尝机抒之劳，遽以游赏费之非，非念人之道。’遂不受而罢，其仁慈节俭如此。”
《吴越备志》涉武肃王夫人段落由此可见，此段与《十国春秋》相关记述几乎完全一致，清人吴任臣显然系节录《吴越备史》，之后叙及“夫人每岁春必归衣锦军以为恒，武肃王语之曰：‘陌上花开可缓归。’时人用其语以为歌曲，至今传之。”当为吴任臣参考宋、元、明时期相关史料自行撰写而成。在明代田汝成刊于嘉靖二十六年（1547）的辑著散文集《西湖游览志余》第24卷《委巷丛谈》部分，有对苏轼《陌上花三首》的相关记录：“吴越王妃，每岁归临安，王以书遗妃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而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苏子瞻为之易其词，盖清平调也。调云:(以下引《陌上花三首，今略)”。虽然田汝成并未标明此处吴越王鏐耶？俶耶？但不知有意无意间，在此段前后段落均为所辑武肃王轶事，故很容易让读者联想“陌上花开”作者为钱鏐。
《委巷丛谈》记载苏子瞻陌上花三首清人吴任臣所撰《十国春秋》之“陌上花开”作者认定，显然受了明人田汝成的影响。而清人王士桢，亦将苏轼诗中的吴越王误认为钱鏐，并赞“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艳称千古。四当代学者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作者归属上，更据科学理性，《唐人轶事汇编》与《苏轼全集校注》交叉印证，结合史料及剖析苏轼《陌上花开三首》诗意，可断定“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顶级浪漫当属末代吴越国王钱弘俶。在由南京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周勋初主持并担任主编，严杰、武秀成、姚松等学者编纂的唐代历史文献整理著作《唐人轶事汇编》⑧中，《委巷丛谈》及相关文献关于“陌上花开”部分，明确归入钱俶轶事部分。该书辑录范围限定为唐宋原始文献，排除明清后文献及正史重复记载，该书于1999年获第二届全国古籍整理优秀图书一等奖，学界评价其为“专题性古籍整理的集成性作品”。
《唐人轶事汇编》钱俶条
在《唐人轶事汇编》中将“陌上花”故事明确归入钱俶条。要搞清“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究竟是哪位吴越国王的顶级浪漫，还要结合苏轼原诗和诗序内容，综合考量吴越钱氏世家史料及宋人表达的时代特征具体分析。首先，苏轼诗序中清楚表明，“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系闻自临安民间流传的儿歌，所传唱的史实，乃吴越王和王妃的书信寄语。显然，钱鏐的夫人吴氏，仅为正德夫人，并不具备王妃身份，而明确被宋太祖封为王妃的，是钱弘俶的夫人孙太真。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七载：太祖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后，有宰相以并无先例为由提出异议，曰：“宰相谓异姓诸侯王妻无封妃之典”，宋太祖赵匡胤曰：“行自我朝，表异恩也。”《十国春秋》据此也予以引用。由此可见，孙氏，乃钱氏家族被封王妃第一人。苏轼作为恪守大宋礼制的杭州通判，断然不会将五代十国时期钱鏐之妻吴氏称之为“王妃”的。宋编制《百家姓》时，除将国姓赵列于首位，孙姓居钱姓后位列第三位，可见孙太真家族及其本人对宋立朝之贡献。
《十国春秋》中钱鏐夫人孙氏封吴越国王妃记载在由张志烈、马德富、周裕锴担任主编，耗时二十余年编著完成的《苏轼全集校注》中，苏学专家对苏轼《陌上花三首》逐一进行校注，厘清了长期以来人们对苏轼诗句的模糊认知。苏轼的第一首诗，将吴人歌《陌上花》事做了极简概述。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苏轼全集校注》中有关《陌上花三首并引》的校注第二首诗着重写吴越王妃归临安时的场景：陌上山花无数开，路人争看翠軿来。若为留得堂堂去，且更从教缓缓回。第三首诗则借吴越王降宋史事抒写王朝兴衰。苏轼通过“草头露”“陌上花”等意象，隐喻富贵易逝、历史沧桑的主题。生前富贵草头露，身后风流陌上花。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
《苏轼全集校注》中《陌上花三首》相关页面
《苏轼全集校注》中《陌上花三首》注释及集评。苏轼在《陌上花三首》诗叙中虽未明示吴越王是钱弘俶，但其在第三首吊古诗的最后一句“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则用典指向系末代吴越国国王钱弘俶。据《孟子·万章下》：“（孔子）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赵岐注：“鲁，父母之国，迟迟不忍去也。”故此句之“君”，指向钱弘俶无疑。“去鲁”，即纳土归宋。由于宋太祖于开宝九年（976）三月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孙氏自汴京留两月归国，太平兴国二年（977）正月孙氏即卒，不符合里中儿歌所述“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史实，故于此可推，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的时间段在钱弘俶居汴京、至端拱元年（988）八月的十余年间，而“缓缓归矣”的王妃，当为钱弘俶两任继妃俞妃、黄妃其中的一位。值得一提的是，赫赫有名的雷峰塔，即为黄妃所建造，钱俶曾亲作黄妃塔记，可见对其之喜爱。但无论是哪位王妃“陌上花开缓缓归”，这一顶级浪漫，都当属末代吴越国王钱弘俶！
《吴越备志》涉武肃王夫人段落由此可见，此段与《十国春秋》相关记述几乎完全一致，清人吴任臣显然系节录《吴越备史》，之后叙及“夫人每岁春必归衣锦军以为恒，武肃王语之曰：‘陌上花开可缓归。’时人用其语以为歌曲，至今传之。”当为吴任臣参考宋、元、明时期相关史料自行撰写而成。在明代田汝成刊于嘉靖二十六年（1547）的辑著散文集《西湖游览志余》第24卷《委巷丛谈》部分，有对苏轼《陌上花三首》的相关记录：“吴越王妃，每岁归临安，王以书遗妃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而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苏子瞻为之易其词，盖清平调也。调云:(以下引《陌上花三首，今略)”。虽然田汝成并未标明此处吴越王鏐耶？俶耶？但不知有意无意间，在此段前后段落均为所辑武肃王轶事，故很容易让读者联想“陌上花开”作者为钱鏐。《委巷丛谈》记载苏子瞻陌上花三首清人吴任臣所撰《十国春秋》之“陌上花开”作者认定，显然受了明人田汝成的影响。而清人王士桢，亦将苏轼诗中的吴越王误认为钱鏐，并赞“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艳称千古。四当代学者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作者归属上，更据科学理性，《唐人轶事汇编》与《苏轼全集校注》交叉印证，结合史料及剖析苏轼《陌上花开三首》诗意，可断定“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顶级浪漫当属末代吴越国王钱弘俶。在由南京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周勋初主持并担任主编，严杰、武秀成、姚松等学者编纂的唐代历史文献整理著作《唐人轶事汇编》⑧中，《委巷丛谈》及相关文献关于“陌上花开”部分，明确归入钱俶轶事部分。该书辑录范围限定为唐宋原始文献，排除明清后文献及正史重复记载，该书于1999年获第二届全国古籍整理优秀图书一等奖，学界评价其为“专题性古籍整理的集成性作品”。《唐人轶事汇编》钱俶条在《唐人轶事汇编》中将“陌上花”故事明确归入钱俶条。要搞清“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究竟是哪位吴越国王的顶级浪漫，还要结合苏轼原诗和诗序内容，综合考量吴越钱氏世家史料及宋人表达的时代特征具体分析。首先，苏轼诗序中清楚表明，“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系闻自临安民间流传的儿歌，所传唱的史实，乃吴越王和王妃的书信寄语。显然，钱鏐的夫人吴氏，仅为正德夫人，并不具备王妃身份，而明确被宋太祖封为王妃的，是钱弘俶的夫人孙太真。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七载：太祖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后，有宰相以并无先例为由提出异议，曰：“宰相谓异姓诸侯王妻无封妃之典”，宋太祖赵匡胤曰：“行自我朝，表异恩也。”《十国春秋》据此也予以引用。由此可见，孙氏，乃钱氏家族被封王妃第一人。苏轼作为恪守大宋礼制的杭州通判，断然不会将五代十国时期钱鏐之妻吴氏称之为“王妃”的。宋编制《百家姓》时，除将国姓赵列于首位，孙姓居钱姓后位列第三位，可见孙太真家族及其本人对宋立朝之贡献。《十国春秋》中钱鏐夫人孙氏封吴越国王妃记载在由张志烈、马德富、周裕锴担任主编，耗时二十余年编著完成的《苏轼全集校注》中，苏学专家对苏轼《陌上花三首》逐一进行校注，厘清了长期以来人们对苏轼诗句的模糊认知。苏轼的第一首诗，将吴人歌《陌上花》事做了极简概述。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苏轼全集校注》中有关《陌上花三首并引》的校注第二首诗着重写吴越王妃归临安时的场景：陌上山花无数开，路人争看翠軿来。若为留得堂堂去，且更从教缓缓回。第三首诗则借吴越王降宋史事抒写王朝兴衰。苏轼通过“草头露”“陌上花”等意象，隐喻富贵易逝、历史沧桑的主题。生前富贵草头露，身后风流陌上花。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苏轼全集校注》中《陌上花三首》相关页面《苏轼全集校注》中《陌上花三首》注释及集评。苏轼在《陌上花三首》诗叙中虽未明示吴越王是钱弘俶，但其在第三首吊古诗的最后一句“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则用典指向系末代吴越国国王钱弘俶。据《孟子·万章下》：“（孔子）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赵岐注：“鲁，父母之国，迟迟不忍去也。”故此句之“君”，指向钱弘俶无疑。“去鲁”，即纳土归宋。由于宋太祖于开宝九年（976）三月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孙氏自汴京留两月归国，太平兴国二年（977）正月孙氏即卒，不符合里中儿歌所述“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史实，故于此可推，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的时间段在钱弘俶居汴京、至端拱元年（988）八月的十余年间，而“缓缓归矣”的王妃，当为钱弘俶两任继妃俞妃、黄妃其中的一位。值得一提的是，赫赫有名的雷峰塔，即为黄妃所建造，钱俶曾亲作黄妃塔记，可见对其之喜爱。但无论是哪位王妃“陌上花开缓缓归”，这一顶级浪漫，都当属末代吴越国王钱弘俶！参考文献：
①[清]吴任臣撰.徐敏霞.周莹点校《十国春秋·三》.中华书局1983.12
②[宋]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中华书局.1976.05
③[宋]欧阳修撰.[宋]徐无党注《新五代史》.1974.12
④[宋]李焘撰《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2004.09
⑤[元]脱脱等撰《宋史》.中华书局.197711
⑥张志烈.马德福.周裕锴主编《苏轼全集校注·第二册·诗集二》.河北人民出版社.2010.06
⑦[宋]范坰、林禹撰《吴越备史》.中华书局.1991北京第1版
⑧周勋初主编.严杰.武秀成.姚松编《唐人轶事汇编》.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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